本文由 Google Gemini 4 Neon 完成,本人仅提供想法思路、修订文章分类和为了排版好看的部分词语调整
九月初把博客所有文章按 Markdown 格式化时,顺口提过自己这二十多年写字,标点符号的用法变过好几茬。凭印象,大概是从最早「英文半角且不加空格」,到后来「英文半角加空格」,再到近些年全面回归中文标点
最近让 AI 把仓库里 2004~2026 年全部 855 篇文稿跑了一遍统计,剔除代码块、HTML 标签、URL、纯英文短文以及早年转载和引用段落后,对 731 篇原创中文博文(约 64.5 万汉字)做了一次标点「考古」。大方向跟记忆几乎完全一致,不过具体到时间切点和一些细微习惯,数据还是翻出了几个连自己都没太留意到的细节
四个阶段的时间线
| 阶段 | 时间范围 | 篇数 | 全角标点占比 | 半角标点后空格 | 中英/数字空格 | 段末省句号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半角紧贴期 | 2004.12~2006.07 | 53 | 1.6% | 1.1% | 0.4% | 13.9% |
| 过渡期 | 2006.08~2006.10 | 18 | 5.7% | 90.9% | 2.1% | 17.2% |
| 半角规范期 | 2006.11~2016.06 初 | 495 | 0.2% | 99.2% | 98.4% | 58.0% |
| 中文全角期 | 2016.06 中~2026.11 | 165 | 99.6% | 100.0%(仅英文) | 99.4% | 91.7% |
整体看下来,自己一旦改掉一个排版习惯,切换都挺干脆,几乎没有长期摇摆的泥潭期
2004~2006:从半角紧贴,到分两步加上空格
有个挺逗的起点插曲:本站最早的一篇《我想你那么久》(2004-12-03)其实用的还是标准中文全角标点,但仅仅 8 天后的《又闻朗朗读书声!》(2004-12-11)就彻底倒向了半角无空格模式,诸如 本周要开始我们入学以来第一次考试,军事理论,居然还是闭卷! 这种写法,一直延续到 2006 年夏天。当年嫌中文字体里的全角标点太丑,宁可用紧凑的英文半角,也不愿意忍受宋体里那块显眼的留白
原本以为「半角标点后加空格」和「中英文之间加空格(盘古之白)」是同时养成的,翻了逐篇时间线才发现,这两步居然隔了差不多三个月
- 第一步(2006 年 8 月中旬):半角标点后加空格。7 月的《关于Baidu的一些思考》还完全没有空格,8 月写了连续几篇纯英文练笔,紧接着 8 月 19 日的《The Cranberries – Never Grow Old》 标点后空格率就直接跳到 100%。不过这之后两三个月里,中英文依然是紧贴着的,比如 10 月《Windows下使用gVIM工作》里还是
推广vim、在学Java - 第二步(2006 年 11 月上旬):引入中英与数字空格。切点精准卡在两天之内——11 月 6 日的《差点火大》里还是
看Tank不爽,11 月 8 日的《出发去北京》就变成了武昌 Z12 到北京西, 晚上 20:49 发车... 也许我们会去 Google 玩,月底那篇长文《剧终, 青春散场~》连同半角引号和括号外侧也一并留白,从此定型
这套「半角标点 + 标点后空格 + 盘古之白」的风格一口气坚持了整整十年,贡献了近五百篇博文和将近五十万字,半角比例高达 99.8%,空格一致性超过 98%。除了兼顾英文场景与分词器习惯,回头看,它在早年屏幕和字体条件有限时确实让页面清爽了不少
2016 年 6 月:几乎是一夜之间切回中文标点
第二次大转向同样非常利落,时间精确落在 2016 年 6 月的不到两周里
- 半角时代的最后一篇:2016-06-01 《写给莫莫的小故事 1》,全文 100% 沿用半角加空格
- 全角时代的第一篇:2016-06-14 《莫莫 Month2》,从第一句开始全面切为中文全角标点
连文章标题的风格也同步变了,比如年底的总结从往年的 2015 年度盘点 (完整版) 改成了 2016 年度盘点(完整版)。随着高分屏和思源、苹方这类现代中文字体普及,全角标点早就不再碍眼,加上心态上也从「唯视觉顺眼」转向遵循通用的中文排版规范,切换之后就再没回头
2016 年 6 月之后,统计里偶尔冒出几处半角标点,点开一看基本都是历史草稿留下的「地质断层」——像 2018 年 10 月清库存发出来的《补遗: 机器学习手记系列 3 线性回归样例程序》和《那些让生活更美好的小玩意儿》,同一篇文章里前半截旧草稿是半角,后半截新补的内容是全角,一眼就能看出哪段是哪年写的
几个藏在数据里的个人偏好
除了全半角和空格这两条主线,统计里还有几个挺有辨识度的习惯
1. 引号:跳过弯引号,直接定型在直角引号 「」
半角十年里一律用直双引号 ""(546 次),切回全角之后,却几乎没有用过大陆输入法默认的弯引号 “”。2016 年 9 月的《奇怪的广告》里还残留着直双引号,到了 11 月的《成长的笔记》第一次启用直角引号 「」,此后累计出现 343 次,而弯引号 “” 十年间总共只出现过 3 次
直角引号在横排混排里清晰干脆,不存在全角弯引号在某些字体下贴太近或分不清左右的问题。为了保住这个手感,2023 年 Windows 版搜狗输入法砍掉自定义符号入口时,还专门写过一篇《搜狗输入法(Windows版)修改方括号输入直角引号》,直接去改底层配置文件 punctures.ini
此外,在技术笔记和随笔里,遇到软件菜单项、专有名词或想轻度强调的词,也很习惯顺手用 Markdown 的行内代码反引号包起来,比如 计算机管理、珞珈山水、虾米
2. 段末省句号与「一逗到底」
这是整份统计里最出乎意料、也最连续的一条变化曲线:
- 2004~2007 年,段落末尾不加终结标点的比例只有 10%~19%,大部分段落还是规规矩矩以句号收尾
- 2008~2012 年,这个比例缓慢爬升到 30%~65%
- 2013 年下半年起迅速稳定在 85%~90%,2016 年切到全角之后更是达到 91.7%,最近五年几乎接近 95%~100%
与此同时,全文的逗号与句号之比,也从早年的 3.5:1 一路拉大到半角期的 6.5:1,再到全角期的 10.9:1。大概是受了长期聊天工具和 Markdown 短段落写作的影响,现在已经习惯只在段落内部需要明确切分两层意思时才打句号 。,段落末尾则自然留白收束(问号除外)
3. 省略号、顿号与留存至今的半角 ~
- 顿号
、:半角时代十年只出现过 12 次,并列词语多半用,或/代替;回归全角后才真正重新用起来(145 次) - 省略号:半角时代高频使用
...(881 次),2016 年 6 月后直接归零;不过切到全角后也很少去按标准的……(仅 4 次),更多是顺手敲三个中文句号。。。(11 次),多用于吐槽或语气停顿 - 半角波浪线
~:全角时代唯一 100% 保留半角的标点(23 次 vs 全角~0 次),基本只用在数字区间(如52~55kg、3~4 件)和偶尔拟声拖音(如爸~爸~)
4. 感叹号与颜文字的「年龄曲线」
按每千汉字做一次归一化,还能顺带看到文字气质的变化:感叹号密度从早期的 0.64 次/千字,降到半角规范期的 0.22 次/千字,再到全角期的 0.11 次/千字;:P、^_^、-.- 这类颜文字则从早期的 1.88 次/千字一路跌到近十年的 0.02 次/千字。二十年前写东西情绪外露,如今越写越平淡克制,连标点都在悄悄变老
顺手沉淀成写作约定
既然这套习惯已经稳定运行了十年,干脆也把当下这套标点与排版约定整理进了仓库的文档里:中文全角标点、直角引号 「」、中英与数字间的盘古之白、数值区间用半角 ~、段末自然省去句号。既是给自己做个记录,以后让 AI 帮忙润色或起草草稿时,也能直接按这份规范对齐,少一点「AI 味」,多留一点自己的手感